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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分裂症

发布时间:2016-09-13类别:情感美文
  清晨起来,天空是灰的,一场预期而来的大雨,似乎酝酿了很久,很久很久,眺望远方的视线没有收回来,像是被蒙了一层薄雾,又或者是轻纱,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以致最后一次对着天空说“再见,不,是永不再见……”瞬间,泪如雨注。
  都说情人的眼泪,上帝忘了放盐,不管怎么哭,泪始终是无味的,像我和阿李的恋爱那般,没有开始,也就没有结局,总是断断续续,又或者不了了之,平淡之时,尽管索然无味,却也吝之不舍,不舍,也就多了后来的不堪与痛苦。
  我是一个天性倔犟的女人,任何时候,不会轻言放弃,不管是职业生涯,还是恋情苦海,渐渐地也就炼就了我的不怕苦不服输的好赌个性,因此,我升职的速度总比别人快,也因此,我被男朋友淘汰的机率也比别人多。
  对于这个社会而言,我存在许多不稳定因素,因为单身,因为没有一场恋爱,能善始善终,每逢佳节,把我推至不堪的境遇,不能怪世俗人情,人间冷暖自知,男友若决意离开,苦苦哀求不是我的个性,尽管很爱、很爱,也一定会佯装无所谓,并淡然地附声”祝你好运”。
  他们说,是我的个性害了我,让我不能有情终老。
  而我,却不那么看,男人未必都喜欢柔弱的,而我,虽说强硬,但那只是外表,只是一层厚厚的防御衣罢了,遇见合适的人,自己喜欢的人,我想,我会考虑要不要褪去那层外衣。
  此时,窗外,下起了滂沱大雨。
  我站在窗口,呆呆地站在那,看雨。
  回想起自己,这些年,谈过几场恋爱,笑过,哭过,也闹过,我不是从一开始便这样强悍,我也是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沦为现在的大龄剩女,为此,我有种难以诉说的苦衷,这份苦不能言,因为选择了阿李,我也就选择了沉默。
  我们还能走下去吗?我问坐在对面的阿李,我看着他,看着越来越陌生的他,我的等待越来越缺乏耐心,就连他揶揄着,沉默着,思考着如何应对我时的犹豫,我厌倦了,我说我们分手吧!
  话说去以后,有那么几秒钟,我后悔了,我害怕他的离开,毕竟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我的本意是要跟他在一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我明明知道,他什么都可以给我,唯独婚姻。
  没错,我爱的男人,他不是单身,反过来,你也可以说,我是第三者,事到如今,我也不介意这个复有感情色彩的称谓,既然,名誉与爱情存在冲突,却又剥开不来,像娈生胎,紧紧地捆绑在一起,我也就认了,尽管,过去我是一个多么不折不扣地骄傲女人,但自从爱上他,我没有了一丝可以引以自豪的东西,没有了任何防备,那层厚厚的外衣,早已不知了去向,我拔掉了身上所有的刺,只为跟他相爱,跟他卑微地爱下去。
  爱情,其实是存在分裂的,倘若没有一个完整而适宜的环境,这样的爱,会慢慢发展为畸爱,时间越长,畸型也就越严重。
  小春,他一直这样叫我,他说,分不分不手,决定权一直在我这,尽管他多么不想面对这一天,但这一天始终会来,他说,万物终有因果,纵使他有千万种理由,不愿放我走,但事实就摆在那儿,放不放手,他说了不算。
  我很能理解,他此时的心情,他说得很对,放不放手,我说了算,这就是第三种爱情的被动,他懂得如何去爱,如何去维护一个站在第三者位置的心理,不管分手由谁说出口,但都不应该是他,突然深深觉得,爱了这么些年,也该散场了。
  回归单身以后,我又开始活跃起来,之前拒绝的各种社交宴会,我涌跃参加。
  一次朋友的生日Party,我遇见了一个叫莫的男人,一眼看去,他有几分像阿李,特别是眼神,深邃而内敛,我不禁偷瞄了他几眼,都说女人是最敏感的动物,自己在偷瞄别人时,其实早已察觉对方正肆无忌惮地看着自己,那眼神,那目光,完全可以视周边为荒芜。不然,能入得了我法眼的男人,估计品性相近,他举着高脚杯,朝我点点头,我在一旁与闺蜜耳语,他缓缓地朝我的方向走了过来,他说,一起喝一杯,闺蜜小妮注视着我和他,诡异地笑着闪开了,那晚,我喝了很多,记不起来,上一次喝成这样,是多久以前了,也许,只是需要酒精麻痹自己,事实,他并不想把我罐醉,他见我有几分醉意,开始胡言乱语,他扬手叫来我的好友小妮,并将我们送回了家。
  第二天醒来,我眯瞪着眼睛,细细打量着周边的一切,头还有点痛,我突然想起什么,咯噔一下,猛的坐了起来,把一旁睡着的小妮惊醒了,她睡意朦胧地说,你是不是以为被劫色了,放心,你毫发不损,好着呢,说完,她又趴着睡着了。
  我以为,我已经走出了阿李的魔掌,没有他,我会活得更自我。
  周末,我接到莫的邀请,他托人送来礼盒,说是晚上有个宴会,让我陪同他一起出席,我拆开礼盒,里面是一条黑色的长裙和一双金色的高跟鞋,我端坐在镜子前,注视着盛装后的自己,此前的骄傲瞬间又找了回来,我注意到自己的头发不是很满意,见时间尚早,去外面做了发型,一头大波浪卷发,又添了几分女人的柔美。
  老天,似乎一点都不眷顾我,事事与我作对,当我被莫挽着入会场的时候,我被眼前的场景惊得目瞪口呆,却又不得不故作镇定地与之保持着微笑,这个人不是别人,是阿李,他或许比我还意外,我第一眼便看见他身边的女人,一个干练的女人,短发,面容姣好,身穿一条齐膝深蓝色短裙,手指纤长,我细细地打量着,看着这个曾经让自己无比羡慕和嫉妒的女人,有点紧张,随着阿李朝我点头的瞬间,她的目光投了过来,她的眼神不免有几丝挑衅,又或者只是我的自以为是,我见她微笑着朝我走来时,我的呼吸难以自如,只听到莫在一旁称她雅如时,我才平息了内心的一场风波,她一边寒暄,一边打量着我,都说女人的第六感,非常奇怪,或许她嗅到了我身上的某种气息,与她身边的男人有着相似,莫一边跟我介绍她,又一边把阿李拉来介绍,一番夸赞过后,我借口有点不适,逃出了会场,我清楚地记得,当看到我跟莫出入会场的那一幕,他的表情,不亚于我的惊愕,完全扭曲的一张脸,却还要故作落落大方,相比之下,我还真是甘拜下风,我不及他的城府,不及他的英明。
  回到家,我浑身乏力,跟散了架似的,我来不及更换睡衣,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想着刚刚触目惊心的那一幕,心仍有余悸,爱情终归还在,却又不能再爱,这就是现实的残酷,也是我的悲哀。
  好几天,我都拒绝与莫见面,他和阿李的关系,让我有点困惑,我到底是该前进,还是就此止步,若仅仅只是为了报复,我应该更为庆幸才是,但我没有,更多的只是尴尬还有莫名的担心,也许,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闭上眼睛,只要一想起阿李,想起我和他一起的时光,心仍旧怦怦然,原来,没有忘记一个人,是多么的危险,随时面临着一种可能,不,一万种可能,那种只要他一招手,我便会奋不顾身地飞向他,这是一种多么廉价的情感留守,但他不懂,既然没人理会,我是不是有点太傻,与其等一段没有未来的爱情,不如好好的经营一场世俗的婚姻。
  我很快便答应了莫的求婚,没有人相信,我不爱他,也没有人相信,他的心里住着的是她,那个叫雅如的女人,原来她一直都是我的硬伤,他与她青梅竹马,当年,若不是阿李的介入,估计此时也就没我什么事,当年,在他与阿李之间,她毅然选择了阿李,一个家境贫寒的凤凰男,而不是家境阔绰的莫,因此,阿李也就顺理成章地做了上门女婿,开始陆陆续续接管她家生意上的事情。
  我们就这样心照不宣地举行了婚礼,婚礼当天,阿李端着酒杯,朝我们走近时,我隐隐看见,他的眼眶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他高高举起酒杯,他说,祝两位新人白头到老-------后来的话,我没有听进去,就在刚刚我还在想,倘若他愿意带我走,那么,我就愿意做一个逃跑的新娘,但他没有,他除了祝福,还是祝福。
  在别人看来,我嫁得很风光,找对了男人,但只有我知道,我和莫,各怀鬼胎,就算相安无事,那也只是表像,阿李跟他的妻子,任何一个举动,对于我和莫来说,都必将是当夜的辗转反测,如睡针毡,我其实不想再做着无谓的牺牲,于是,我跟莫说,我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可以维系家庭的纽带,话说到这个份上,一个有修养的男人,都不会忍心拒绝,也就在当晚,我和他同房了。
  有了身体接触以后,我发现莫并没有我想像的那么不堪,他只是心里有别人,而我呢?虽然事过境迁,但跟他相比,我的情史更为逊色,为此,我深深地感到内疚,都说,女人通往爱情的捷径,是身体,我不得不承认,也就是那一晚,我决定放下阿李,试着爱莫,做了这样的一个决定,我把自己都惊着了,许多爱,来得太没有道理,去得也就毫无道理可言。
  在平淡中,我简单地过着每一天,原想,我和阿李早已成为一段历史,我和他,谁也入不了谁的眼,尽管,我真心不想,但事实上,自打我认识阿李的第一天起,我便注定了在劫难逃。
  月光下,我趴在窗台,轻轻啜着红酒,低缓的旋律,在耳边萦绕,我守着自己喜欢的那片星空,我边喝着杯里的酒,边吟着Kisstherain的调,此时,门铃响起,一遍又一遍,我似有几分醉意,慵懒到都不想起身,见铃声响得久了,很不情愿地走了过去,我瞄了一眼可视屏,我顿时心慌起来,犹豫了几秒钟,要不要让他进来,但手不听大脑控制,迫不及待地把门打开了,我靠在门上,一嘴酒气地告诉他,莫不在家,他说,他找我,我似笑非笑,正要把门关上,他强行撞了进来,并一把将我抱住,接着,他吻住我的唇,我的下巴,我的脖子-----我像极了木偶,任由他摆布,尽管我做了无用的挣扎,那种似狂风暴雨般的激情,一遍一遍又似巨浪袭来,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若说,有一种爱,叫毁灭。那么,我和阿李的相遇,从一开始,但注定了万劫不复。
  我和阿李,应验了一句话:“世上的万物,终有因果”。我以为,我趁着莫出差的当口,秘密与阿李苟合,会永远天知地知,我知而他不知。事实上,爱情与阴谋永远是一对佳偶良配,我和阿李,竟遭人算计,被抓了现形,真是百口莫辩,可想而知,我和他没一人能幸免,都被扫地出门,而他更惨,居然被净身出户。
  我问过莫,问他,是不是就连他的出现,都只是一个局,他冷峻的面孔,在灰暗的月光下,衬得更加好看,他没有言语,低俯着头,沉默着,似乎做错事的是他,不是我,我强忍住泪水,取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其中就有一件,是他前不久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一件一直没舍得穿的浅紫色外套,这是我唯一留在身边,跟他有关的东西。
  他低低地问我,要去哪?我想了很久,我不知道出了这道门,我还能去哪?我没有应声,我害怕一张口,便忍不住啜泣,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外加一串住房钥匙,一个劲地往我手里塞,他抓住我孱弱的双肩,在我耳边轻声说,和他好好过日子,我能感觉从他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哽咽而沙哑。
  我以为,我会第一时间,去找阿李,但我没有,我找了家家庭旅馆,住了下来。
  没多久,我发现一向规律的姨外婆却迟迟不来,去医院检查得知,我怀孕了,这在当时而言,如同噩耗般,把我推入谷底,人生,由此真正意义的亮起了红灯。悲催的是我竟然不知道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莫或者阿李,这真像一个闹剧,直接把我坠入万丈深渊,我很想放弃这个孩子,但又迟迟做不了决定,医生说,拿掉这个孩子,我很有可能再没有做母亲的权力,什么叫世界末日,这个时候,我能领悟的也就这四个字。
  没错,我完全陷入了困惑,自己把自己陷入如此不堪的处境,可悲的是,我甚至不能声张,不能说我的委屈,我害怕,一张口,便被人笑话,女人,一旦做了选择,就算明明知道,后面的路会越走越狭窄,但毕竟没有退路,没有,就必须前进,试图绝处逢生。
  从医院做完产检,我拖着疲惫的步子,一步一步,我朝附近的地铁站走去,我隐隐感觉,后面有人跟踪我,我频频回头,我以为,是我的幻觉,我有低血糖,常常犯晕,这种后面有人的感觉,一直持续着,直到,我走在人群里,突觉身体不适,我能预知,我即将就要临盆,我强忍住疼痛,站在原地不动,下面有大量的液体流出来,我开始恐慌,腿脚开始发软,就在我冒着冷汗,欲将要倒下时,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影,他抱住我,并大声呼救。
  我很想说,我和他的婚姻,并没有爱情,但事实上,我竟然做了一回爱情的傻瓜和错误的判断,我从拒绝阿李,只身一人决心把孩子抚养大的那一刻起,其实,我是爱着莫的,因为这爱,我选择了担当。
  后来,莫告诉我,我走后,他发觉自己爱着的人是我,而不是雅如,当他得知,离开他后,我并没有跟阿李在一起,他便开始苦苦寻找,他甚至找过阿李,没有人知道我去了哪?后来,他是从我邮寄给他的住房钥匙跟银行卡的信笺上找到的地址,才偷偷跟踪了我,他边说边用手摩挲着襁褓里婴儿的脸,他说,他做得最错误的事情,就是当初没有把我留下来。
  我以为,我的人生再没有转折点,没有可以信仰的爱情,直到,再次遇见他,我最应该珍爱的一个人,他,我的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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