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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活

发布时间:2014-11-09类别:网摘日志
  如果沦为市井可以让生活更真实一些,那么,我愿意;如果身陷囹可以使家人更幸福一些,那么,我愿意。
  我清楚的知道,在岁月中颠沛流离的越久,我距离自己想要的生活就越远。可明知结果,却无论如何依旧放不下那一丝苟延残喘的抱负。何时起,现实与理想背道而驰,我也在世俗中迷失了自我。
  
  乐
  冬季未泯的时候我就预感到:今年的春天会像往年一样的阳光灿烂清爽怡人,而届时春游的计划也照样会像历年一样在一桩接一桩的琐事中消磨殆尽、无疾而终。所以趁着手头挤出来的两天时间、赶在万物复苏之前约上小号儿去八达岭走了一趟。
  虽然老支一再说“不到长城非好汉,到了长城真遗憾”我们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八达岭,因为我们很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醉翁之意不在酒,我们要的只是单纯的在路上的感觉,而目的地是三亚也好青岛也罢,都并不重要。
  两人在西站汇合后,一路走一路聊,像是久未谋面的老朋友一样没有半点拘束。跟号儿小朋友算是08年结识,她和未见之前我想象的样子差不多:年轻漂亮有朝气,正宗淑女。除了一身的书卷气息,还有着现代人不多见的谦逊和客气,典型的知书达理。总让我想到红楼梦里的林黛玉或者袭人什么的。地下通道里我问她:“不知为什么你给我感觉像是古代人?”号儿说:“古代人?那要是位格格什么的还成,只怕会是个丫鬟……”瞬间我觉得她穿越了……
  号儿走起路来步子很小,但是频率很快,非常客气的那种小碎步,还时不常小跑儿几步,透着那么的恭谨。她客套的步履弄的我怪不好意思的,也紧颠慢跑的用步伐来她客气着,勉强能跟上她。我说你走路真快,她说我怕跟不上你。于是我们一路上都迈着飞快的步子,被对方落(la)下就紧跑几步。外人看来就像两位谦虚的竞走运动员,时而互相冲刺一下。
  我们步行到军博后搭地铁到了西直门,又过通道百转千回来到北京北站。在售票窗口买了S开头的火车票,旅游观光大玻璃窗的那种车。一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才检票,就商量着先在附近找地吃饭。北站旁边的嘉茂里有一家麻辣诱惑,可是小号儿不能吃辣,只好作罢。最后到KFC草率的填饱了肚子,又点了圣代边吃边磨时间。估计快要检票的时候我们才起身去车站。
  进站后闲聊了一会刚好开始检票,粗心大意的我差点把包丢在候车室的椅子上,多亏号儿细心帮我拎着。
  大玻璃窗的火车坐着很舒服,安静平稳,还可以观赏沿途风景,虽然这个季节铁路两边多是枯木荒草并没有什么赏心悦目的,但总比盯着前座的后脑勺发呆强些。
  途中跟号儿说起上次惊动了很多朋友却没有去成的出行计划,搞得大家都怪我出尔反尔、食言而肥,所以这次只能低调出来没敢给他们打电话,可能会略显冷清。号儿听了表示理解,说她也是常常自己一个人上路到处游走,人多的时候不烦躁人少的时候不寂寞。
  突然想起老支可能歇班呢,立刻拿出手机电他。老支说“我这儿正排队等着交罚款呢,罚500扣9分我草。你哪儿呢?”我说跟号儿在去八达岭的路上,老支表示交完罚款立马开车杀过来,八达岭见。
  那天天气不是很好,风很大。我跟号儿下了火车顿觉山风肆虐,裹着些碎纸和尘土呼啸着扑面而来。路边很多小贩,怀里抱着各种帽子,说山上风更大,买顶帽子御寒吧?号儿说她包里带了帽子让我买一顶,我粗略的扫了一眼觉得她们的帽子实在太丑,没有买的必要。在美丽和冻人之间我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后者,虽然心里明白戴不戴帽子美丽二字跟我都不搭边儿,毕竟我暂时还做不成女人。
  二人边走边聊边喝着西北风,兴致盎然。在八达岭停车场附近看到一处“好汉证书签发处”不禁相顾莞尔,我说不管他给不给颁发证书反正我爬完长城就自认为是好汉一条了。拍了张照片继续前进。在接近长城入口的地方发现一家KFC,一头钻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要了两杯热咖,边喝边等老支。期间看到对面墙上有很多浮雕,按耐不住好奇心出去看了一遍,原来都是对长城有过贡献的伟人,掏出手机拍照,顺便抽了根烟。回到KFC跟号儿闲聊,继续等老支。
  室内温暖如春,窗外狂风呼啸。我们看着窗外各种男女戴着各种帽子从容的经过。他们有的绒衣夹克,有的丝袜皮裙,衣着缤纷的像一个个戏剧中的角色在舞台上走过场,你方唱罢我登场,而谁都不确定自己到底是这场戏的主角还是龙套。他们像我们一样,在生活中各自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有各自不同的欢喜和悲伤,有各种不同的故事,但是殊途同归,最终的目的地都只有一个,就是墓地。耶稣说“人本生于土,死后还归于土。”
  我喜欢听号儿讲她的大学生活,喜欢她写的文章,一个才华横溢的女子。号儿的优点在于无论口述还是文字,带入感都非常强,她的故事总能令我身临其境,她的小文皆如行云流水,使人读着心旷神怡。我一直反对“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殊不知一个博览群书文采出众的女子,一个诗词歌赋信手拈来的女子、一个满身书卷气息有涵养的女子,就如一瓶浓香醇厚的葡萄酒、又如一副内外兼修的工笔牡丹,其中滋味,非俗人所知。初饮,如一剂甘霖沁人之心脾;细品,如一本好书冶人之情操。我曾亲耳听过一个美丽温婉的女孩轻声吟唱《鹊桥仙》:“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那种感觉和意境,非语言可以表达。
  咖啡喝完又续了一罐王老吉,老支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总算到了。进门后分别给二人做了介绍,老支说中午还没吃东西,就自己要了汉堡填充肚皮。
  等老支吃完东西,三人收拾行囊上路。先在马路对面的“好汉墙”前摆了凹凸曼的姿势拍了张照片,然后一直溜达到长城入口。买完票后在入口处徘徊了许久,始终不得其门而入,最后打听了一下才知道,登城的入口就在售票点旁边。
  沿着古老的城墙蜿蜒而上,山风逐渐吹得更响了。一路台阶爬将上去,时而平缓、时而陡峭,随着山势逐渐连绵起伏,伸向远方。远处的烽火台一座连着一座,使人不禁联想到匈奴来犯、烽烟四起的场景。多数人到长城会先想到那位哭塌了城墙的孟姜女,而我却先想到的是褒姒。周幽王的爱宠,烽火戏诸侯的故事,荒诞而不失浪漫。虽然我并不知道褒姒点燃的烽火台是否和始皇帝的长城有瓜葛。小学毕业,学识不足,乱想而已。
  三人一口气爬到尽头。当然不是长城的尽头,只是一座被封死的烽火台前而已,再往前就是游人止步的未开发的危险地段了。彼时站在城墙垛口远眺,山峦起伏,连绵不断,万里长城犹如一条巨龙,时而昂首,时而俯冲,穿插在群山之间,何其壮观。狂风呼啸,吹得衣袂呼啦啦作响,瞬间,心胸也跟着开阔了不少,虽然远没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但心潮澎湃,在所难免。看远处脚下还没有爬上来的游人,像一簇簇不知疲惫的蝼蚁,俯首弯腰正卖力的攀登。环视群山,仿佛置身于大海上一页孤舟被汹涌的巨浪包裹其中一般,越发觉出自己的渺小,和些许无助。我想象着到了春天,郁郁葱葱八达岭山花烂漫的景象,那时,我们在哪,在干什么?
  老支和号儿指着城墙下的避风处笑说“要是带了帐篷,你就在这扎营就行,没人管。”我说要是打大包背了装备,爬不爬的上来还另说呢。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半点没错。下山时确实有点危险,步步维艰。只能扶着栏杆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往下探,一个台阶一个台阶,马虎不得。不然“一失足”滚了下去,就不单是“千古恨”的问题了,就算练过“无敌风火轮”也非摔成柿饼不可。
  下了山,天还没黑。大家都说“爬这一来回儿没觉出怎么着来,山再高点就好了”气不长出面不改色,腰不疼腿不酸,我跟老支说:起码证明了一个问题,咱哥们儿还不是特别的虚。号儿手机拍照功能很强大,本来阴沉沉灰蒙蒙的天空到了她手机里居然蓝的什么似的。
  三人顶着大风步行到停车场,上了车才觉出没有风的日子耳朵真的好孤单。老支开车一路狂奔,到市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华灯初上,车水马龙,这个城市的黄昏总是显得那么忙碌。号儿说想吃老北京炸酱面,老支说认识一家特正宗的,结果开车转了一圈没找到。只好退而求其次,找了一家距离老支家比较近的馆子。
  那天和老支到底喝了多少酒我记不清了,反正是不多,但是我晕的很厉害,一直纳闷儿。号儿不经世事,被老**破嘴说到死胡同里了,觉着不喝点都过意不去,勉强喝了两杯。结账时我跟老支争的打架一样,最后糊里糊涂的都往服务员手里塞钱,估计那时候饭店服务员一定再想:“这种傻老爷们现在真不多见了。。。”最后到底老支比我手快,把我的钱抢回来一张塞给了我。但事后一想,还是不对,我塞出去的不止一张,看来便宜了那家饭店了。
  无论怎样,至此,我欠号儿的那顿饭,总算还上了。
  
  活
  前些天,骚气冲天,一时没忍住,打电话又攒了个饭局。一帮人风风火火的杀奔定兴找杨总。高雅点说“弟兄小聚叙个旧”,通俗点讲“不远万里蹭顿饭”。
  不可否认,我确实有点想杨总了,而杨总那股按耐许久的闷骚劲儿也划破长空、透过暖风传送到了我周围的空气中。我知道,这种情况下,非喝一顿不能解决了。于是我对着天边的落日说:“兄弟,哥来了。。。”
  虽然在民政局楼下等了燕子姐半小时之久,可心里的小火苗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烧越旺,势可燎原。拉上燕子姐又去贾家大院收编众赌徒,这才尾巴挨着眼的挤进小车里浩浩荡荡开往定兴。
  到了目的地,杨总正在忙。一伙儿人都很有耐心的挤在车里等着。等杨总忙完了换了衣服,大家才又重新调整体位挤进那辆小车里,小车整个儿就像一听快要撑爆了的肉罐头,大家个个都挤得像压缩饼干一样。到了饭店,车门一开,人们又像羊粪蛋儿一样从车里被逐个儿挤出来。
  那天到底吃的什么菜,我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自己瞬间就喝大了。回高市的路上,我在车里大声的唱歌,车里有几个人嘶声符合。后来大家都说我那天喝醉了,不然怎么会那么亢奋。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叫借酒撒疯。广印法师说:心,不受时间和空间的束缚。那一刻,我的心,已经穿越了时间和空间去到了另一个世界……
  
  前几天七仔远行归来,信息里说请我吃饭,于是骑上自行车一路狂飙去找他。我不吹嘘自己身体有多好,反正路上超了四辆大众、一辆电三轮、还有一辆箱货,顺便还闯了俩红灯。
  跟七仔啤酒加劲酒一通混喝,瞬间又大了。
  席间我们主要探讨了两种人的区别。
  一种人是:衣着光鲜人前体面却抠儿的像笑话里的吝啬鬼、或许经常出入SPA和咖啡馆以及各种饭局和KTV、但你绝见不到他们埋单;他们会因为几百块钱而跑趟银行排长队存个款;他们或许工作很体面且清闲有固定假期、又或者你永远不明白他们究竟在做什么工作收入从哪来;他们的西装永远平整衬衫永远雪白,无论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他们的坐姿永远像偏瘫一样、眼神永远模仿犀利哥、气场绝对是最大的。别人以为他们很有钱而其实他们并不富裕,生活总是在计计算算中进行着。
  另一种是:衣衫不一定整洁但一定是牌子货,而且唯恐别人看不起他于是经常戴一些金链子金镏子金疙瘩什么的、以便告诉人家“哥们儿有钱”,可是无论金疙瘩多大他们的气场永远弱弱的;他们兜里确实有钱但是永远不知道该怎么花,他们经常出入澡堂子经常赌钱、偶尔开着VOLVO或者什么的私家车去学人家钓个鱼,他们说话永远很大声总是跟吵架一样、他们想玩高雅又不知高雅为何物,他们从事的行业或许很累很脏没有节假日甚至为人所不齿,但是他们确实赚了钱,他们或许是早出晚归奋斗于市井的菜贩子或者手工业的私厂主,他们觉得只有把人民币一张张的贴在脸上、才能弥补自己在奋斗过程中丢失的虚荣心和所谓的尊严,别人经常以为他们很穷而其实他们很有钱,生活总是在**哄哄中进行着。
  这两种人,究竟哪个更懂得生活?哪个更有脸?
  最后我们拍着桌子一致认为:衣着光鲜的吝啬鬼更懂得生活;开着“窝窝”学别人钓鱼的土财主脸更大些!
  霍然间,我和七仔都明白了一个道理:现在的人们,是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譬如:一个在地铁里佯装残疾人唱“流浪歌”乞讨的哥们下班后能开着窝窝去钓个鱼、和朋友嗨皮完结账时能抢着把一沓子主席摔在吧台上、然后喷着唾沫星子大声嚷嚷“我来我来,今儿我的请,谁跟我争我爆他菊花”的话,他一样会受到多数人的尊重,即便那“多数人”知道他以乞讨为生。
  我跟七仔说:“金麟岂是池中物,你我皆非等闲。咱不做高傲的白领,咱要做有钱的乞丐!”然后我又用**的眼神望着天花板说:“谁阻止咱、咱就爆丫菊花……”
  分手前,我冲着七仔的背影喊:“加油兄弟!买了极光别忘了先让哥哥开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