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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游青岛贮水山小记

发布时间:2014-12-22类别:旅行见闻
  昨天路过贮水山儿童公园,勾起我对往事的怀想。三十六年前,十四岁的我与父亲一起来青岛,曾经爬过这座山。后来记不清哪次来,又去过一回,因此印象很深。于是今天故地重游。
  穿过熟悉的斜街陡巷,绕近道来到公园门口。进出的人熙熙攘攘,尽管门前售票处挂着门票五角的牌子,却既无人卖,也无人买,亦无人收,大家都在随意的进出,就象自己的家门。我也就不客气了。
  进得门来四处观望,山上山下,路间林中,一拨拨几乎全是老人们的踪影,打牌的、遛狗的、弄拳舞剑的、闲坐聊天的,就连儿童游乐场里,也都被一对对在老掉牙的音乐中如痴如醉的老舞迷们所占领,变成老家伙们的舞场了。偶尔可见的儿童,不是牵在老人的手上,就是躺在婴儿车里。这哪儿还叫儿童公园?实在是老年之家。想到这里似乎又觉得不对,你看那些个鹤发童颜的老人们脸上绽放出来的灿烂的笑,分明是儿童般的笑容,一个称谓陡上心头:“老顽童”嘛!这些幸福的无忧无虑的老人们,不是已经进入一种忘我的返老还童的境界了吗?照此说来,叫“儿童公园”也不为错呀!
  时维三月,序数仲春。然而倒春寒之故,山坡上除了松柏还保存着一些疲惫的绿,其余植物都冬眠未醒,仅有背风向阳坡上的草丛里透出些许隐隐的嫩绿来。路边的桃花樱花树似乎刚长出蓓蕾的雏芽,看来近期是欣赏不到春花怒放的景色了。
  登高望远,自然景色十分壮观。因雾气大,看不到远处的大海,只隐约得见依山势起伏的高高低低的楼房,大小错落,新旧相伴。远些的座座现代化的塔楼,象一个个飘逸挺拔的模特儿,鹤立于群楼之间;近处的散落于山坡间的幢幢旧式的洋房,则如同这山道上虽风烛残年但据守领地的老人,顽强地显示着自己的存在;透过松林突兀而起的是一片洁白的连体大厦,如同海市蜃楼般地降落在面前,这便是昨天去过的科技大厦了。与这座庞然大物相邻,贮水山顿然显得小了许多,把正要因登山而蕴发出来的慷慨之气压得瘪了回去,反倒有些扫兴的感觉了。
  山腰有一带平台,地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溜鸟笼,树干和树梢上也挂满了笼子,俨然如三层楼般构成立体布局,楼里的鸟儿不知疲倦地演奏着悦耳的交响曲,伴奏着正在楚河汉界上厮杀的难解难分的老将士们。鸟语人言棋子声,与山下闹市的喧嚣相比,可谓此处有声胜彼声了。我坐在一旁静静地聆听观战,良久不愿离去。
  再往下便是儿童宠物园了。除了一头高大的骆驼,几乎全是小动物:猴子、山羊、兔子、鸽子、狗等等。一白一绿两只孔雀正在争雄斗妍,张开美丽的羽扇向人们炫耀,引来许多驻足观看的游客。一老太太操着浓浓的青岛方言不停地说:真漂亮!真漂亮!然后回头对别人道,你越夸,它就越开屏。仿佛这对孔雀开屏是她夸出来的。两只孔雀还在对恃着,抖动的羽毛不时发出哒哒的响声。奇怪的是,他们虽处在竞斗状态,可仔细看面部表情竟是那样地安详、善良。这时,一只雌孔雀走近白孔雀,交颈相偎地靠在白孔雀耳旁,象是在窃窃私语什么,又象是在允诺什么。不一会,白孔雀缓缓地收起羽毛,与那只雌孔雀散步去了。被冷落的绿孔雀倔强地坚持在那里,眼睛直直地望着飞来飞去的鸽子,好象一个失恋的大男孩,模样真可笑。
  这时,一队可爱的小朋友欢呼雀跃地手拉手鱼涌而入。阳光随之灿烂起来。
  小主人们来了。客人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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